老王停下手，擦了擦汗，瞥见老李子叼着烟卷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琢磨什么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老李子，你这脑袋里净是些有的没的。锤子敲出来的，能是花，也能是刀，还能是……别的玩意儿。”

老李子把烟屁股在鞋底碾了碾，啐了一口唾沫，嘀咕道：“别的玩意儿？你小子别是中邪了。我这天天看着，就见你敲铁，敲铁，还是敲铁，啥别的玩意儿也没见你敲出来过。”

老王把铁锤往砧子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一脸正经地说：“规矩，你不知道？这铁匠铺，不光是敲铁头的，还有敲心眼的。”

老李子哼了一声，吐了吐舌头：“就你这水平，还想敲心眼？我看你是想敲脑门子。”

老王也不生气，乐呵呵地说：“你这老小子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是在乎我的。要不这样，我给你变个戏法瞧瞧？”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一枚亮闪闪的硬币，在手里抛了抛，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，稳稳落在手里。

老李子眼睛一亮，夸道：“嘿，这手艺，可以啊！”

老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，继续说道：“这硬币，它不普通。它是我敲出来的。不信？我再给你变个。”

老李子半信半疑，把烟卷拿在手里，掰开烟纸，抽出里面的烟丝，小心翼翼地往硬币上一撒。老李子作势要吹口气，却被老王一把按住。

“得了吧你，这硬币，它这么亮，是因为里面有我的魂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不信？你看。”

说着，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火柴，划着，往硬币上一烧。火苗瞬间舔舐着硬币，硬币却不为所动，里面的铁芯依旧亮闪闪的。老李子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O型。

“我告诉你，这硬币，它是我用随缘锤，敲出来的。这锤子，它不一般，敲出来的，铁器有灵，有灵魂，有想法。”老王神秘地笑了笑，“所以啊，这铁匠铺，不光是敲铁头的，还要敲心眼的。”

老李子终于缓过神来，他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那枚硬币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这小子，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拿起铁锤，继续敲起来。这一次，他没有敲铁块，而是敲了一块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