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燕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窗户没关严，阳光斜斜地溜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，没好气地踹了踹脚下的拖鞋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一大早扰人清梦。”

楼下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，听起来不年轻了，还有点尖利。赵燕姿哼了一声，翻身滚下床，差点滚到床底下。他踉跄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水汽。

刚跑到客厅，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片哗啦哗啦的水声。赵燕姿皱眉，不是吧？早上就起这么早？这大周末的，浪费了好不容易的懒觉。

他推开自家房门，往楼梯口望去。楼梯不算长，顶楼有个露台，两个房间挨着，一个阳台。赵燕姿的目光落在楼梯口往下方的客厅，正好看到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。

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湿漉漉的女人正站在厨房窗边，抹着头发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不算标准的身材曲线。女人似乎没注意到他，或者说是没看见他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。

赵燕姿打量着她。女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，保养得不错，脸上带着点风霜，但五官端正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虽然没什么神采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执拗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，胳膊上隐隐能看到几道淡淡的疤痕，像是烫伤留下的。

“喂，大娘，”赵燕姿嗓子有点干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又喊了一声，“这么早干嘛呢？还愣着啊。”

女人像是被惊了一下，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赵燕姿顿时觉得那眼神有点不顺眼，有种被审视、被冒犯的感觉。不过嘛，他现在身体是这人的，总不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吧？最多也就是……多看两眼？

女人似乎没在意他的存在，又扭头看向窗外，自顾自地说：“都怪你，非说要请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，害得我一大早就得收拾。这帮没良心的，来了就吃吃喝喝，一点都不懂事。”

赵燕姿挑了挑眉，这声音……听起来像是抱怨别人，又像是……在说某种特定的人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决定试探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