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N次确认手机屏保位置的时候，发现手机又换了机主。不是偷的，人家明晃晃贴着转让标签，上面还写着“饮弹自决，手机勿动”。

“真是要给我送不祥物吗？”他把手机翻过来，背面摄像头已经歪了。标签贴在边缘，粘性失效，字迹洇得像喝了两斤劣质高度酒——不是，是整瓶。

“饮弹自决”旁边还添了句潦草大字：“摩羯男请绕行”。

老王嘴角抽搐，合上手机。这是第173个写“摩羯男请绕行”的人了。

他出门拐进常去的咖啡店，坐靠窗位置。服务员小张眼尖，翻个白眼：“又来，你跟这店有仇？”

老王不置可否地笑笑，点了个拿铁。小张嘟囔着去后厨，回来的时候手一抖，把咖啡水洒在他桌上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小张手忙脚乱擦桌子，围裙带翻了两包糖。

老王皱眉：“喂，小声点。”
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对着桌子尖叫：“啊啊啊我的草莓蛋糕！你们赔我的蛋糕！”

小张像被吓到的小兔子，瘫在椅子上。老王看着地上碎成八瓣的蛋糕，叹气：“赔你吧。”

他掏手机拍张照，撩起袖子擦地。女生抱着蛋糕盒哭唧唧：“我下午要见客户，没了这蛋糕我形象全无！”

老王低头看蛋糕照片，突然笑了。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？找那个……啊，王小姐。”

“在吗？我刚在XX咖啡看到你们店招牌，挺别致的。”他顿顿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句，“尤其那个‘双子炖摩羯’，像话痨炖加班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半秒，突然爆发出尖锐的笑声：“你他妈怂恿我分手的？”

“怂恿？你连我分手都能算上？”老王挑眉，“你不就是嫌我逢年过节都不回家，一周只找你三次，还有个永远长不大的双子女闺蜜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低了些：“可你总说‘摩羯男不懂浪漫’。”

“我懂啊，”老王慢慢收拾地上的东西，“就是觉得你不需要浪漫，需要个能跟你抢电脑键盘的人。”

女生突然不说话了。老王手上的动作停顿，又继续擦完最后一点咖啡渍。

挂了电话，女生把蛋糕残骸捡起来，重重摔垃圾桶：“王斯！你等着！”

老王耸耸肩，走回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