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在地铁上靠着扶手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刚才那共享单车差点把她送走，这会儿又坐在摇晃的车厢里，简直是要被地铁活埋了。她脑子里想起HR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苏小姐简历挺亮眼”。哎，亮眼个屁，不就是普通HR标准模板嘛。

地铁到站，涌出来的人像潮水似的，苏晴被人挤得左摇右晃。好不容易挪到写字楼门口，掏出手机看时间——八点五十八分。广场那块电子屏还显示着九点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简历还安安稳稳躺在里面。要是真被拒了，今天就彻底交代了。

写字楼玻璃门反着光，苏晴眯眼瞅见大厅里坐着个人。那人戴副黑框眼镜，正掏手机刷着什么，听见动静抬头。四目相对那一下，苏晴心脏突然漏了半拍。这人怎么这么耳熟？放空一秒，她想起上周健身房那场事故。

上周她练瑜伽，不小心手肘撞到器械架，全靠旁边那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扶住没栽。后来她加他微信找补精神损失费，发现他叫周默，公司就在这栋楼。啧，人生处处有狗血，连面试对象都能是上次相熟的倒霉蛋。

周默站起身，朝她扬了扬下巴：“又见面。”苏晴连忙凑过去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周……周哥，我是苏晴，跟你健身那女的。”周默嘴角微动，没接话，转身朝电梯口走。电梯门打开，苏晴踮脚追上去：“那个，明天面试的事……”

“人事部在顶楼。”周默头也不回，“你按了。”苏晴摸着按钮，发现今天是双数楼层，按了三次才反应过来。她小声问：“您是这栋楼的？”周默“嗯”了一声。苏晴鼓起勇气，“那我……能不能要个微信？万一明天面试/compiler挨骂呢……”

电梯停到顶层，门拉开时周默已经走了。苏晴对着空气挥挥手，心里嘀咕：摩羯男果然都是冷冰冰的冰块脸。她攥紧手机，电梯门又关上了。正焦头烂额，手机震动，屏幕亮出周默的名字。

「在19。」

后面压根没数字。苏晴盯着看，突然发现他头像少了颗星星。上周她加他时还亮着，这会怎么灭了呢？她盯着那颗星星，越看越觉得它像颗小心心，还跳了两下。完了完了，又被这货套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