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听完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手上的红纸哗啦一下散开，红绸边儿在地上拖出道印子。他扒拉着手机，找出那款新开的MMORPG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眼睛都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呵，你那玩意儿是吧？玩到骨子里叫热爱，我这叫谋生。你懂个屁。”

林峰没反驳，又卷起一张红纸，咔咔地开始裁剪。屋子里红纸声、刻刀声、还有阿猫那边游戏里偶尔爆出的玩家喊杀声，混成一锅粥。林峰做他那套，眼睛像是能发火，一针一线都稳得狠，手上的力道控制得跟女孩子绣花似的，细腻。

折腾了快俩钟头，林峰把一张方方的红纸按在模板上，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什么，像是背口诀。阿猫打游戏杀到一Boss，利索收了线，踹了踹林峰的椅子：“我说林峰，你那玩意儿有毛病吧？糊了这么半天，就一个半成品的‘福’字邋遢兮兮的。”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皱眉，“你模板刻花了，这针脚歪得跟抽疯似的，能行？”

林峰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间，红纸在他手里就变成了一个歪瓜裂枣的福字，还在滴油点儿。“急啥，”他慢悠悠地摆摆手，“我这叫‘留白’，留点儿意思。”

阿猫直接笑了：“你这哪是留白，你这是糊弄人。我怕你连我都糊不住。” 他起身就去厨房泡茶，热水倒下去，茶叶窸窸窣窣地沉下去。林峰停下手，看着茶叶在杯里转悠，嘴里嘀咕：“你懂什么茶，没泡过山场头的老枞。”

“哟呵，来劲了是吧？”阿猫把刚泡好的茶端过来，往林峰面前一递，“我这可是头一泡，纯手工现泡，懂不？讲究‘望闻问切’。” 他自己先呷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嗯，地道。”

林峰没接茶，又埋头去他那堆料里翻找。阿猫斜眼看他，就见他从一个布包里抖落出几张泛黄的纸，纸上绘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，还有几个扭曲的符号。林峰伸手拿起一张，对着光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阿猫凑过去，“我咋瞅着像某种密码，还是古时候的。”

林峰轻轻拍了拍那张纸，叹了口气：“祖传的图纸，早就不翼而飞了。” 他手指点在纸上一处图案上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师傅临终前就嘱咐我，这玩意儿邪性，别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