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了。

就是那个刚来公司半年，天天跟在张野屁股后面转，恨不得把张野画风给看出花来，顺便把自己画成主角的天然呆老板。老王此刻正唾沫横飞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上面是一堆五颜六色、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图表，嘴里喊着：“张野，你看你看！这是我这周精心为您调制的客户满意度曲线！这波KPI，咱们必须给冲上去！”

张野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里嚼着口香糖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嗯……挺好看……起点低啊老板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咦？起点低？不够高啊兄弟！这叫厚积薄发！你看看我这曲线，起点低，但后期猛增！这不就是典型的……”

张野终于放下平板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老板，您这曲线，怎么感觉跟心电图似的？一会儿上蹿，一会儿下跳，中间还带个窦性心律不齐？”

老王刚要发作，旁边的销售总监李哥适时插了句：“老王，你那叫波折，张野你那叫平稳。人家是创业初期，不经历点风风雨雨怎么起飞？咱们这是稳步发展，潜力巨大啊！”

张野没说话，默默把平板塞回给老王。老王对着那块平板，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，仔细端详了半天，一拍大腿：“对对对！李哥说得对！是风浪！是曲折！是……”

“老板，”张野打断他，“要不您试试，让客服那边每天多加个‘今天你们公司真牛逼’的表情包？我觉得这效果，比曲线猛多了。”

老王一噎，差点把刚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。他挠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有点……”

“没什么有点，”张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成本很低，员工乐意，客户看着也舒心。这叫一举多得。”

老王看着张野那张笑眯眯的脸，觉得这家伙怎么比小狐狸还难对付。但他又觉得，这家伙说得好像真有点道理。毕竟，老王自己琢磨的那些曲线、报告，最后不是要么压箱底，要么直接进了回收站。而张野说的简单事儿，倒好像真有人捧场。

“行吧！”老王一咬牙，“就按你说的试试！不过张野，你可别搞什么幺蛾子！”

张野吐了个舌头：“放心吧老板，我这就去安排客服李姐发表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