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野脸上了，那平板屏幕反光刺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
“野哥！你瞅瞅！”老王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“粉丝增长率！哗哗的！咱们这的活动安排，简直拿捏了！你看这转化率，比你上班摸鱼偷玩还积极！”

张野懒洋洋地抬眼，瞥了平板半秒钟，眼神就没离开过旁边茶杯里那朵昨天顺手掐的绿萝。那玩意儿养在茶杯里，叶子还蔫蔫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天。

“嗯。”张野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拿起茶杯抿了口凉茶，咂咂嘴，“挺甜的。”

老王跟没听见似的，自顾自激动：“我就说嘛！跟着你，我ичо 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互联网思维！这数据，咱们得赶紧汇报上去！争取月底奖金再涨一个阶梯！”

张野没再说话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拿起旁边的计算器，开始咔哧咔哧地算起来。桌上那堆文件，自从早上老王热情洋溢地跟他“谈心”之后，就没见着太阳。

实际上，张野正拿计算器消磨时间。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。公司里最近风声鹤唳，因为隔壁桌那个刚分来的叫李磊的小伙子，最近表现得太亮眼了。

李磊是那种典型的高干子弟，名牌大学，家里爹妈在道上有点名头，关键是，那小伙子来得比谁都勤快，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，天天挂着笑脸跟人套近乎，把办公室气氛搞得热络得很。

老王尤其赏识他，把好几个关键项目都压在他手里。张野看着李磊那拼命三郎的模样，再看看自己桌上乱糟糟的文件和旁边蔫吧绿萝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
这李磊啊，估计就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捏成七瓣人的傻屌，张野对这种人，向来没什么好感，看一眼都嫌晦气。

正琢磨着，前台小姑娘探出个头来，犹犹豫豫地喊：“张……张哥？”

张野头也不抬，摆摆手：“有事？”

“啊，没事没事。”小姑娘缩回去了，“就是……有个人找你，就在楼下等你呢。”

张野眯了眯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来？这深更半夜的。

他放下计算器，起身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拿起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

楼下大厅，灯火通明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跟正要上电梯的老王勾肩搭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