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医生，您这手艺真是绝了！”张哥声音透着点发虚，脸上都是冷汗，被人抬进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。

我来的时候，急诊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张哥是个地地道道的混混头头，手下小弟一大堆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，这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瘫在了地下，当时地上那血流得啊，跟开了闸似的，旁边还倒着几个吓傻了的兄弟，场面一度非常混乱。

“别愣着，赶紧搭架子，备氧气，准备止血用品！”我冲着护士们吼了一嗓子，赶紧绕过那些碍事的身影，冲到张哥跟前。这人看着三十出头，面色惨白得跟纸一样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估计疼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刘医生……”张哥嘴唇哆嗦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我……我好像做了场噩梦……醒来就……”

我蹲下来，搭上他那脉象微弱的手。“别胡说，先让我看看伤势。”一边说，一边示意旁边人拉开他的衣服。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差点没把我惊着——这胸口，硬生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旁边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，血肉模糊一片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

“快！给止血！”我一边利落地给伤口做紧急处理，一边命令护士准备抢救药品。这要是耽误了，怕是真挺不过去。

就在我手忙脚乱处理伤口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头儿！头儿活过来了！”一个声音惊喜地喊道。

我赶紧擦擦手上的血，冲出去看了一眼，只见张哥几个人围在走廊尽头，张哥靠墙坐着，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，但已经能正常说话了。“头儿，您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送你去医院？”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问。

张哥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小伤，养养就行。”他眼里闪过一丝惊魂未定，随即又被一股狠戾顶了回去，“谁弄的？给我查！”

我站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暗自摇头。这混混头头，平时凶悍得很，没想到也会有今天这么狼狈的时候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伤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要不是送得及时，恐怕真就没命了。

“刘医生，谢谢您啊，今天要不是您，我这条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”张哥特意走到我面前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，虽然还带着血污，但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