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墨的“哒哒”声没停，反而不紧不慢地停顿了三秒，像是算着什么。我没动弹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他能直接读心，那肯定防不胜防。我试着想点别的，比如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之类的屁话，看能不能骗过他。

可刚冒出念头，王离墨的指尖就顿了一下，沉吟道：“你在想怎么用‘今天天气不错’来麻痹我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妈的，玩儿真的啊！
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哼，空气粘糊糊的。我手指更紧了，指甲快要掐进肉里。王离墨没再敲桌子，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面前的茶盏边缘。茶水凉了，他倒进去，又倒出去，一系列重复的动作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
“苏清婉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防备心很重。”

我立刻缩了缩脖子：“我不是那种人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他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戳过来，“新婚夜，你紧抓裙摆，是不是在防备我碰你？”

我猛地瞪大眼。完蛋，防线破了！这货不是瞎子聋子吧？合着我那点小心思，连皮毛都没遮住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硬着头皮，“王爷您心思细，看得多自然。”

“我看的是你这颗不安分的心。”他放下茶盏，指尖悬在半空，对着我雀跃的心口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娶了我就万事大吉，能来我这里当皇后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这都哪儿跟哪儿啊！皇后？我顶多就是个政治联姻的工具人，凭什么当皇后？

“或者，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你想找个机会，假意配合我，暗中谋反？”

我彻底傻眼了。他怎么知道我想那些？难道联姻那会儿，他早料到我会不老实？他这读心术，是跟生俱来的，还是装的？

“苏清婉，别试图用谎言骗我。”他突然俯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冰冷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他说话间，手指已经探了过来。我吓得往旁边一缩，差点滚下床。他没碰我，只是在离我脸几寸的地方停住，用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。

“你有多想逃离这里？”他问。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堵住了。万千念头在脑子里打转，却一个也说不出口。

“说谎会让你心口发闷。”他忽然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模样，“从今天起，在我面前，你不需要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