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办公室的灯泡炖出昏黄的光，姚梨正对着电脑屏幕磨牙。屏幕上是改了第N次的策划案，客户那边甩过来一沓照片，要求全改。她指节敲着桌面，数着还有多少版面要撕。

"姚梨，这周报表我抽空给你凑齐。" 邻座传来程泽的声音，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西装还带着一股香水味。

姚梨头也不抬："程总英明，您老人家顾好您的项目，报表这事我哪记得住。" 她下意识把文件往旁边一甩，正好砸到程泽刚坐下的一杯水。

那水杯飞起来的时候，姚梨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字：该死。

程泽慢悠悠把水往旁边挪了挪，弯腰捡杯子的时候，撞到了姚梨的桌子。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一起。

"哎哟。" 程泽皱着眉，"这文件怎么粘你桌子上了？"

"我不粘。" 姚梨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瞥向窗外。

程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他把杯子放在桌上，伸手想碰她的头发，被姚梨猛地往后一缩。

"程泽！有毛病啊！" 她怒目圆睁，"你以为你是谁啊？"

"我？" 程泽挑眉，"还能是谁？办公室里唯一能被你这么随意碰头发的人。"

姚梨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头发都甩到了脸上。窗户的冷风灌进来，吹得她眼眶发酸。程泽看着她通红的耳朵，突然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五度。

"冷？" 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狡黠。

"谁冷！" 姚梨把桌上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推，"都看了吧！这策划案我熬夜改的！"

程泽拿起文件扫了两眼，突然说："其实……我觉得挺适合客户的。" 姚梨愣住。没等她反应过来，程泽已经拿起笔开始改第二页了。

"你干嘛？！" 姚梨慌了，"这是我的活儿！"

"体验生活。" 程泽头也不回，"再说了，我改得比你好。" 他把第一页推回去，"你自己看，懂了吗？"

姚梨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她伸手想拽回文件，程泽却站起身往后一退。办公室里只有风扇在转的声音，还有姚梨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
"姚梨。" 程泽突然说，"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老吵架吗？"

姚梨摇摇头："不知道。" 她觉得答案显而易见——因为他们都是刺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