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握着手机，指尖有些发凉。江浩然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久违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喧嚣的晚上，也是这样，他借着“庆祝项目成功”的名义，拉着她在星光下的餐厅约会。那时候，她刚大学毕业，人生像一张白纸，满眼都是他精心描绘的光鲜亮丽。

“今晚？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一点音调，“怎么？找老朋友叙旧呢？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泛起涟漪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江浩然似乎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回应。“嗯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老朋友……不，薇薇，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想，要是当初没提出离婚，现在会怎么样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今晚有空，真的，就我们两个人。”

林薇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，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些精心包装的承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涌到嘴边的“我忙”咽了回去。“好啊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，“几点？在哪里？”

“七点，老地方？”江浩然的声音带着期待，“还是，你想换个地方？”

“老地方吧。”林薇挂了电话，靠在办公椅上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她想起离婚那天江浩然的决绝，想起他身边那个耀眼的情人，想起自己狼狈离开时的背影。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，每一次都让她心如刀绞。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同事小张探头进来，“薇姐，王总找你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把手机塞进包里，站起身。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她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暖洋洋地洒在身上。她却感觉不到温度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江浩然说“一直在想，要是当初没提出离婚，现在会怎么样”，心里忽然有些酸涩。如果他没有提出离婚，现在会怎么样？是像现在这样，各自忙碌着新的生活，偶尔在社交场合碰到，还是会像以前那样，自然而然地走在一起？

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，让她有些烦躁。她甩甩头，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开。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遇到江浩然就心慌意乱的姑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