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自己就是块废料。

村里人都这么说，他自己也觉得差不多。

十八岁了，个子还没村头老槐树高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连只野兔都抓不住。爹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对他也没啥指望，就盼着他别学村里几个后生整天吊儿郎当地混日子。

可林凡心里明白，他不是废物。

就是没本事。空有一身力气没处使，脑子也慢半拍，学啥啥不行。

这天又是个大热天的。烈日头底下，林凡正蔫蔫地坐在地头，啃着干硬的窝头。汗珠子往地上一滚，"滋"地一声就没了。

忽然，一阵沙沙的响动传来。

林凡眼角一瞥，见几个半大的小子提着瓦龙似的狗尾草，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小丫头撒泼。

小丫头梳着两个小辫子，怯生生地往后缩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我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为首那个小子，叫王虎，是村里的刺头。每次挨他哥收拾，就带着人来欺凌比他更弱的。

林凡拳头握得咯咯响，喉咙里也梗着气。他想冲上去，可一对眼珠子，又缩回去了。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，上去不是送菜，就是两腿一伸领盒饭。

可看着小丫头无助的眼神，林凡心里那股邪火直往上窜。

“滚！”

一声低吼，林凡猛地站了起来。

几个小子明显没料到这软蛋敢反抗，愣了一下。王虎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想当英雄了？”

“滚开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作势就要冲上去。可刚站起来，腿肚子就有点软。

眼看王虎就要摸到小丫头，林凡豁出去了，扑上去就是一个抱。

王虎一愣，然后顺势一甩，把林凡扔了出去。

“哈哈哈，就这点本事？”王虎得意地大笑。

林凡躺在地上，嘴角流着血，看着天上的太阳，心里一片灰暗。

“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……”王虎说着，又要动手。

小丫头连忙拦住他：“不用了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王虎这才作罢，扬长而去。

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想扶小丫头，手刚碰到她，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布包。

“咦？”他愣了一下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巴掌大小，入手冰凉。

“这是……我掉的时候，从石头缝里掉出来的……”小丫头脸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