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乎乎的早点味儿在地铁里钻来钻去，刘颖皱着鼻子，后背隔着层外套，都能感受到旁边哥们儿呼出的热气。她赶紧把脸扭向窗外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把昨晚那个便宜到掉渣的包子又骂了一顿。这破地方真他娘的贵，五块钱一个的包子，能在这边卖十五。

下地铁的时候，人潮又把她挤成了肉饼，差点把刚买的水给捏瘪了。好不容易挤出个头，抬头就看见前面十米远，那家挂着“老上海面馆”招牌的小店，飘出来的猪油香，勾得她口水直流。刘颖舔了舔嘴唇， figuring 投几个硬币进去买个馒头垫垫肚子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店里光线暗，一股子酱油和葱油味儿扑面而来。靠墙摆着十几张小桌子，都挤得死死的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围着块油腻腻的白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颠勺，看见刘颖进来，眼神斜了她一眼。

“坐！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声，手里锅铲“咣当”一砸，“没见这儿忙着呢吗？还想吃霸王餐呢！”

刘颖心里一虚，赶紧掏出钱包，“老板娘，我买个面……”

“面得等，”老板娘总算抬眼看了她一眼，“等客走完。”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空桌子，“那儿有张旧椅子，扒拉那儿去。”

刘颖看了看那把缺了条腿的破椅子，又看了看里面埋头苦吃的一桌桌客人，弱弱地说：“那……我等会儿行吗？”

“行什么行！”老板娘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我在这儿等了三十年还没饿死呢！快点快点，吃完了好收摊！”

刘颖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攥紧了手里那五块钱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桌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喊：“阿姨，我要加个蛋！”

老板娘眼睛一瞪：“加蛋要加钱！”

小姑娘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哭丧着脸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钱没带够……”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。

刘颖看着那场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走上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，往桌上随手一放，“阿姨，你先收她这俩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了看刘颖，又看了看桌上钱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得，这丫头真可怜。来，_align 加个蛋！”

锅铲在铁锅里“哗啦”一响，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