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，不，现在得叫林老头了，使劲睁了睁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，世界还是那么暗，像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了，啥也看不清。他使劲又眨了眨眼，视线才稍微清晰了点。伸手摸索着，像个瞎子似的在空中划拉着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他把那玩意儿抓过来，是个老花镜，镜片厚厚的，有点雾蒙蒙的。他拿下来戴上，眼前瞬间亮堂了，尽管也就那么回事，但总比瞪着白瞎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 林老头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屋子里一股霉味，呛得他直咳嗽，鼻孔里塞满了霉味和灰尘。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似的，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，蜘蛛网在角落里摇曳，像几条死掉的天牛腿儿。这破地方，看着就憋屈。

林老头咳嗽了两声，沙哑的嗓子里透着虚弱，像是风化的岩石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本来是在打游戏，正晋级呢，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。脑子里还残留着游戏里爆炸的特效和轰鸣的枪声，以及……嘶吼声，不是游戏音效，是真正的人或动物在惨叫的嘶吼。那声音隔着墙壁传来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噪音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像是几十年没活动过的骨头终于不堪重负地散架了。这具身体比他年轻二十岁的时候还差劲儿，简直像个被遗弃的玩具，稍微一动就抗议个不停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腐臭味的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外面一片末日景象，灰蒙蒙的天空，像被一层脏抹布擦过似的，灰得发亮。一座座房屋倒塌，Imposter Build风格的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得了软骨病似的，东倒西歪地立在那里。街道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破家具、烂塑料袋、废弃的车辆，像是被一场大瘟疫洗劫过。远处不时传来丧尸的嘶吼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气无力地在哼唧，但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和凶残。

不远处，几只丧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速度比想象中慢，步子拖沓，像是刚跑完十公里马拉松然后又被灌了八瓶啤酒。但那眼神，空洞得像是被挖空了，又像是充满了无尽的饥饿，紧紧盯着林老头这个新鲜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