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估计是摔手机那会儿，手滑把旁边供着的黑白小像弄倒了。那玩意儿是他前女友弄的，后来分手了，他就扔这儿当摆设，结果给供起来了。屏幕的光照亮了那玩意儿，就瞅见小像的脸有点不对劲。

那脸，像是活了过来。

阴沉，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老王当时就鸡皮疙瘩起来了，这什么毛病啊？前女友死太惨了，照片拍得跟个鬼似的。

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倒霉催的，谁成想还能撞上这玩意儿。前两年欠了高利贷，家里房子被拍卖了，女朋友也跟人跑了，摔手机那一下纯粹是气急败坏。现在手机屏幕一亮，前女友的像就跟活过来似的，吓得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老王手抖着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供桌上，自己倒吸一口凉气，开始后悔了。这前女友不是开玩笑的，当年分手那会儿，闹得挺难看的，她家里人差点来家里找人拼命。现在这鬼样子，还供在这儿……老王一想到这，后背就一阵发凉。

他赶紧拿起外套往外面跑。刚跑出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歌声。那歌声断断续续，像是只有一口气在哼，又像是某种咒语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朝巷子里看去。

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影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跑。跑出去几条街，那歌声又响了起来，而且越来越近。

像是从巷子里传出来的，又好像就在他耳边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什么情况啊？幻觉？还是真的有东西跟着他了？

他加快了脚步，但那歌声却始终不离不弃。跑着跑着，老王突然停了下来，因为前方路口站着一个老婆婆。那老婆婆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。她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破布袋，另一只手摇着一条长长的竹竿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
老王还没来得及打招呼，那老婆婆就突然转过头来，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浑浊，像是蒙着一层白翳，但老王却感觉她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。

“小娃娃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老婆婆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