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哲明走后，林晓晓是真觉得自己松了口气。这口气，吸得她肺腑都舒坦。她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就那么嘚瑟，故意让苏晚晚瞅见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苏晚晚正刷着短视频，头也不抬，“又从许哲明那儿得了什么好处？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把脚翘在茶几上，动作挺随意，手却没闲着，继续在那儿戳戳点点。屏幕上那串“明天晚上电影院见”几个字，她盯着看了好几遍，手指点得慢了些。

“好处？”她拖长了声调，“倒也不是什么好处。就是……终于不用再装了。”

苏晚晚终于抬起头，眼珠转了转：“装什么？”

林晓晓挑眉：“装什么好姐妹都懂他，装什么心里只有他，装什么非他不嫁……”

她声音放低了些，凑近了点，脸上带着点自嘲：“其实吧，我就是受不了他那种态度。每次一开口，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倒不是嫌弃他，就是……觉得特没劲。”

苏晚晚抿了抿嘴，没接话。她知道林晓晓说的什么。许哲明那套深情款款，其实挺让人腻味的。

“以前吧，”林晓晓自顾自说着，“我也觉得他挺好的。追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，发誓赌咒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后来呢？在一起之后，就变了。好像他对我好是应该的，我对他怎么样都行。”

她顿了顿，手里的手机屏幕恰好暗了下去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脸有点模糊。

“苏晚晚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清晰，“你说，人是不是真的会变？”

苏晚晚没答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林晓晓眼眶有点红，但她死死咬着牙，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我就是觉得累了，”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真的累了。以前追我的时候，他什么样我都认。现在…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了。可能是我看错了，也可能……是他变了。”

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上划着圈。那圈圈，划得挺快，透着一股决绝。

“所以啊，”她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刚下了一场雨，“我决定……不去了。”

苏晚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去？那不是白他那块巧克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