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堇扯着嗓子喊：“陆栖寅！你在干啥呢？”

阳光底下，陆栖寅正蹲在小区花园的角落，戴着耳机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根冰棍。听见她声音，他摘下一边耳机，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起伏：“没干啥。”

“没干啥？”乔堇凑过去，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儿，就是那种说不清男女的干净味道，“那你在这儿蹲半天干嘛？等你家神仙姐姐来接你？”

陆栖寅没接她话，光低头盯着手里那根快要融化的冰棍，手指轻轻转着。乔堇忍不住伸手想去抢，好家伙，他手一紧，冰棍溜走了。

“嘿！你给不给女人活路啊！”乔堇气得跳脚，“我跟你说话呢，听不见啊？”

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那么淡淡地扫过来，乔堇觉得头皮都能有点发麻。明明是他先不说话，凭什么看她的时候还这么冷淡！

“有话就说。”陆栖寅把最后的半根冰棍丢进垃圾桶，站起来。

“我说啊，”乔堇叉着腰，下巴抬得老高，有点凶，“你这样闷着不说话，累不累啊？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谁跟你啊！”

陆栖寅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对她这种上蹿下跳的架势，好像免疫了。乔堇也拿他没辙，这人要么不说话，一开口就让人心堵得慌。

“喂，”她还是忍不住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周末有空没？我约了人一起去看画展，缺个壮丁抬画。”

陆栖寅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直接说了句：“没空。”

话音落下，乔堇觉得血压都上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……”

“我跟你说，”陆栖寅终于止住脚步，转过身来，看她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好像有东西在动，“我有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多重要的事啊？重要到你可以当个隐形人？”乔堇嘴硬，心里其实有点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公司的事。”陆栖寅淡淡道，说完又准备走。

“等等！”乔堇一把拽住他胳膊，这力道大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公司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你要是不方便，我帮你想办法！”

陆栖寅这才停下，看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