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这帮天杀的毛贼，真是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！”一声低骂，撕破夜色，带着几分沙哑和压抑的愤怒。

林远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此刻正蹲在屋檐下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巷口偶尔闪过的灯火，看着对面那座拔地而起的、停着几辆破烂火车的货运站。那几辆火车车头烧着红光，像是几头被激怒的野兽张牙舞爪。

他手里捏着个烟卷，没点燃，手指在里面戳来戳去，像是在数着什么，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刚才，他和家里老作坊里的伙计们正在盘点最后一批刚出炉的火铳零件，就被这帮穿着油渍麻布、手持长矛短刀的毛贼围了。

“都他妈特么的给我趴下！”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一圈猪鼻涕似的金链子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。

林远当时脸都绿了。他爹留下的这家祖传火器作坊，是他唯一的指望，那里面不光有他生活，还有他全部的希望。这些年，他看着作坊从鼎盛一步步被压榨，被勒索，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。

可他是个读书人，爹妈指望他光宗耀祖，让他学文，他却偷偷跑到师傅那里学起了火器制造。这年代，火器可是最吃香的玩意儿，懂的人少，但也最容易被江湖人惦记。

“妈的，老子今天就收拾你们！”一个伙计抄起扳手就冲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那首领冷哼一声，金链子晃了晃，几名毛贼就冲了上来。没几个呼吸，那伙计就倒在了血泊里，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
林远眼睁睁看着，心如刀绞。他想冲上去，可他知道自己不行。他唯一的本钱就是手里那把藏在袖子里的、刚学会用了不久的短火枪，但在这帮手持冷兵器的悍匪面前，他就像个笑话。

后来，毛贼要拉人当人质，逼着林远交出作坊的钥匙。林远死活不肯，那首领直接一刀劈在他的腿上。剧痛传来，林远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再醒来，他就被绑在了这里，对面就是那帮把他活活打残的毛贼。他们似乎在等着什么，或者是在喝酒。

“少废话，老爷们儿等着呢！”首领不耐烦地喝了一口劣质烧酒，咕嘟嘟就咽了下去，眼睛死死盯着林远，“小子，交出钥匙和值钱的东西，爷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