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攥着那半块冷馒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冷馒头是邻居早上送来，说是给他垫总肚子的。林远没客气，直接掰了一半塞嘴里，又囫囵咽下去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吃的都得算计。馒头硬得硌牙，可林远嚼得飞快，仿佛那是天下最美味的佳肴。他娘的，要是能天天吃上热乎饭，他还至于跟这帮杂碎一般见识？
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破布袋的沙沙声。对面货运站那边，隐约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零星的说话声。那是贼人留下的痕迹。林远眯着眼睛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远处街灯的光晕，仔细观察着巷子口那几个进出的黑影。虽然看不清面目，但那股子彪悍劲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。贼人身上的江湖气，像是一股子骚臭味，混着劣质酒气，钻进林远的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"妈的，就这帮杂碎，也配抢老子的家？还敢在老子家门口撒野？"林远在心里把那几个贼人挨个问候了一遍，从祖宗十八代到十八代祖宗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他娘的，要不是家里那几个老伙计碍事，他早冲过去了！林远越想越气，拳头在袖子里擂得山响，震得袖口都破了好几个洞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，那帮贼人显然是有备而来，弩箭和刀剑都带着寒光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们几个围着货运站转悠，像是在勘察地形，时不时报以低沉的笑声，那笑声让林远的血压都升高了几分。

"得想个章程。"林远从屋檐下钻出来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他娘的，蹲了大半夜，骨头都快锈住了。他摸出怀里那把老火枪，枪身有些斑驳，但擦得锃亮。这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从小打到，比他妈还亲。火枪的枪托上刻着他的大名，林远，还有他爹的字——"远志"。他娘的，今天，他就要用这把枪，为老厂子讨个说法！

林远把火枪往肩上一扛，腰间的弹夹也扣得紧了紧。他娘的，他要让那帮杂碎知道，惹了老子，就得付出代价！他瞅了瞅巷子口那几个贼人，又看了看手里这把老火枪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是要结冰的冬天。他娘的，今天，老子要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火枪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