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那片泛黄的银杏叶还温热着，她握着手机走到便利店门口， coincide 那家书店正好开门。玻璃门上贴着最新推荐书单，她盯着“时光之城”那本，封面是深蓝色，像极了大学图书馆窗外的天空。

柜台后的小哥正刷着牙，看见她突然抬头笑：“这周借《恋恋书中人》的姑娘又来续订了啊。”林薇喉咙发紧，想否认又觉得没必要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叶子边缘干裂的卷边。

靠窗位置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在速写本上画着街景。收银机发出咔嗒声时，他侧过脸——林薇盯着他锁骨上若隐若现的伤疤，想起大一冬天在图书馆扶他起身时，指尖触到的地方。男人视线在书架间扫过，忽然停在她脚边，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监控灯下像沉淀了光的琥珀。

“这个月第三次了，”他打破了沉默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“上次我追着问的‘榛果拿铁’现在换成‘焦糖咖啡了’。”

林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，摊开的画页上画着幅速写像，侧脸线条比她记忆里更柔和了些。她正要说话，男人突然按住她的手腕。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，她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戴了枚素戒。

“效率太低。”他盯着收银台数字讽刺，“加急服务九十九块，一杯咖啡能买三瓶。”林薇下意识攥紧叶子，那声音闷闷的。男人看她动作，忽然笑了，轻轻把她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：“收银机比我还爱找零钱。”

结账时男人接过她递来的零钱，指尖碰到一片银杏叶滑进指缝。林薇这才发现，书单角落有张打印的介绍卡，插在《时光之城》侧后方，旁边贴着封纸，字迹是熟悉的草书风格——“借书不还，以叶抵债”。

“回去的路过图书馆吗？”男人等她走出便利店，突然问。林薇把车钥匙塞进包里，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开车：“嗯，三楼..." 吐字到一半，她看见他手腕相关节上截着块白色磁贴，上面用圆珠笔写着“2015届转专业大佬”。

银杏叶夹在书页里，窗外开始飘起细雨。林薇盯着男人转身的背影，手机屏上还显示着备注“林薇借阅记录”。书架阴影里，那本《时光之城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极了当年图书馆倒映在雨水里的慕言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