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个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的提示，手指悬在手机边缘，像只受惊的猫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袁朗才发来一条消息：“薇薇，最近怎么样？突然想起以前一起在设计院的日子，有点想你们那时候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想回“老夫老妻了，你突然关心？”，又觉得矫情。还是打字回：“挺好的，你呢？听说你去年结婚了？”

袁朗秒回：“嗯，是去年冬天。老婆人特别好，就是比较强势，整天催我换车。”后面还加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两人就这么聊了几句，从工作到家庭，偶尔插科打诨。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想起当年在设计院加班到凌晨，袁朗总是习惯性地递上热牛奶；想起她被项目骂哭，他默默陪她吃泡面；想起她偷偷喜欢的人，他总是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……那时候的她，明明把心都掏出去了，他却不自知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上次部门聚餐，你好像缺了个人？”

袁朗：“哦，你说小张啊，他家里出了点事，临时回老家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张是她和袁朗以前最要好的哥们，性格跟袁朗有点像，都是那种闷葫芦，但关键时刻特别仗义。当时大家聚餐就少了小张一个，她还觉得挺奇怪，现在才知道……

“那个，小张现在……没事了吧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袁朗：“应该快了，挺严重的，他爸脑溢血。”

林薇手指僵在屏幕上，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大学同学，工作同事，这么些年走散了、疏远了，最后却都在同一个微信群里报备近况。世事难料，人心难测。

“你要是缺人帮忙处理后续，随时跟我说。”林薇打完这句，心情复杂地放下手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袁朗发来的：“谢了，不过我老婆说了，这种事不能麻烦别人。”后面是句“晚安”。

林薇看着消息，想起自己屏幕保存在手机里的，还是设计院最后那晚，她对着他发的“我……我喜欢你”，他回复的“我知道”。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，年轻到以为说出口就会石沉大海，却低估了某些事的影响力。

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房间，林薇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城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在匆忙赶路，像没头的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