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油条都剩半截了，突然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干尸好像抖了一下，不过可能是我的错觉。巷子里光线暗，人声又少，风一吹，那蓝布褂子就猎猎作响。我死死盯着它，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地上。

“喂。”我干咳两声，把油条塞口袋里，声音有点发虚。说实话，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邪性，但昨天高赞回答里的那些话突然就蹦到脑子里——什么“万物皆有可能”，什么“古书里的东西并非全然虚构”。我心一横，要是真撞见什么古怪玩意儿，大不了报警？警察能干嘛？还能把一个干尸当人看？

那干尸纹丝不动，跟根木桩似的。我就不信了，真把它当泥塑了？我走近几步，蹲下身，离得够近了才发现它脖子后面有个白印子，形状很奇怪，像是个衣领勒出来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。

入手死沉死沉的，皮壳糙得能掐出水来。我稍微用力一抠，它表面的蓝布掉了几块，底下是硬邦邦的灰色。我吓得手一缩，这玩意儿……是石头做的？但纹理又不像。我掐了掐，没感觉，再使劲，指尖差点破皮。

它突然动了。不是抖，是整个身体往上颠了一下，脑袋歪成九十度，死死盯着我。眼睛？没有眼珠子，只有两片黑洞洞的空腔，像两口古井。但我感觉它正用那双“眼睛”盯着我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？”我声音抖得厉害。它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一动不动。我脑子转得飞快，对策来了。我指了指巷子外头，“喂，外头亮堂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它突然动了。

不是跑，是飘。对，就是飘。它双脚离地，像根被线提着的木头，在半空中晃悠了几下，稳住了身形。蓝布褂子下面，我好像看见了一点白骨的影子，又可能是我的错觉。

“你……你会飞？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半截油条捏得冒烟。它没回答，只是飘到我面前，距离不到一米。我闻到了一股陈腐的干草味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来的土腥气。

“你是……旱魃？”我试探着问。高赞回答里说过，旱魃是行走的干尸，被镇压了很多年，一苏醒就会引发大旱。虽然听起来像鬼话，但现在这场景，除了这个解释，我实在想不出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