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天的喧嚣像潮水似的退了个干净，偌大的新房只剩下我和苏晚。我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婚，终究是结了，可娶的不是我心心念念的林晓雅，而是她那个又丑又残的表妹苏晚。

苏晚就坐在床角，一条腿没了，端坐在轮椅上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我总觉得她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冷冰冰的。婚礼上，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有人说她长得太丑，有人说她是个残废，还有人说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到这种女人。

我搓着手，心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希望这婚事快点结束，我只想回农村老家躲一阵子。”

“夫君，”苏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打算怎么待我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她就继续说：“别指望我会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女人一样整天哭哭啼啼求你疼爱。我苏晚命苦，但还活得明白。要么滚，要么给我个痛快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女人说话太直接，太硬核了，完全不像我想象中的样子。我想给她个痛快，可这婚结都结了，总不能现在就让她走吧？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苏晚见我沉默，冷笑一声：“看来夫君是打算软禁我？我苏晚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就突然坐起了身子，轮椅随着她的动作咯吱咯吱响。我吓了一跳，连忙伸手去扶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一把甩开我的手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她的另一条腿也打着石膏，整个身体都不太方便。可她刚才那一瞬间坐起来的动作，却快得不像话。

“你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想说什么。

“夫君，是不是觉得我恶心？”她突然挑眉，“实话告诉你，我确实不怎么样。又丑，又残，还带着一条残腿。换作是你，你也会觉得我恶心吧？”
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来。她的话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地在我心上刮。

“所以，”她继续说，“你娶我，不过是看中了我是林晓雅的表妹，想借助我的身份往上爬吧？”

我浑身一颤，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
“夫君，”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，“我苏晚活得倒也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