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往家走的路上，心里琢磨老王那句话。榜下第三，张屠户家的小子高中了。这事儿搁哪都值得说道说道，张屠户在镇上那是排得上号的人物，他儿子能考出这个名次，不简单。王铁匠自个儿算算，种地、打铁，一辈子也就是混口饭吃，没想过孩子能走这条路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张屠户也就是个买卖人，儿子能考上，也算争了光。

走到家门口，王铁匠发现院子里挺热闹。他媳妇儿正张罗着啥，几个邻居蹲在旁边扎堆说话，手里还拿着旱烟袋，烟气儿混在一块儿，挺呛人。王铁匠凑过去，问咋回事。

“听说了吧？水师府的人来了，说要清查咱们这儿的船。”隔壁李婶子吐了个烟圈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说是查水匪，我看八成是冲咱们来的。”

王铁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的那艘小摇橹船，平时就自个儿在河里撑着，打打鱼，捞捞虾，什么时候犯事儿了？他凑近了些，想听个究竟。

“是啊，王铁匠，你那船可快了，水师府的人指定是盯上你了。”老王也凑过来，拍了拍王铁匠的肩膀，“咱们这河段，去年就被水匪祸害过几次，官府查了越查越乱。”

王铁匠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媳妇儿在旁边插嘴：“你别瞎说，自个儿干干净净的，怕啥？”

“怕啥？你看看这阵仗！”李婶子又吐了个烟圈，“水师府的人带着快马，搜查得跟下饺子似的，连个破渔网都没放过。咱们要是被盯上了，小心点没准儿就吃罪了。”

王铁匠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没想过出海，毕竟陆地上混得那点儿钱，还不够养家糊口的。可他是个实在人，不想做对不起人的事儿。可现在这形势……他叹了口气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别瞎猜了。”王铁匠摆摆手，“船在那儿，该干啥干啥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他媳妇儿点点头，上去拍了拍李婶子的胳膊：“就是，咱们家有啥可怕的？王铁匠打铁的手艺，镇上谁不知道？”

李婶子哼了一声，不乐意地走了。邻居们也都散了，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。王铁匠看着自家的船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他得想个办法，不能让这事儿给整砸了。

回到家，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