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踢了踢脚下的玄关地垫，力道小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，但苏晚还是捕捉到了。她把玩着手机屏幕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，忘了正主在这儿？还是说，大老板您今天又带什么欺师灭祖的新花样回来，需要我们苏经理帮您擦屁股？”

这话出口，带着几分调侃，可林深却没接茬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了茶几上。那杯刚才泡好的咖啡已经冷得差不多了，褐色的液体凝着薄薄的雾气，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。他弯腰捡起杯子，没喝，就这么捧在手里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“新花样？”林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晚还是听出了一点不同，好像……没那么冷硬了？她挑眉更甚，心里嘀咕着这男人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招，故意跟她唱反调。她放下手机，双手撑在吧台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怎么，大老板现在改行当艺术家了？还研究咖啡品鉴？”

林深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杯凉咖啡往旁边一放，又在沙发另一端坐下，将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随手抛在苏晚刚才坐过的地方。这个动作明显带着点挑衅，苏晚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，等着下文。

“苏经理，”林深终于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背景墙的设计方案，我看了。还有，你昨天跟我提的那个合作方，资料准备好了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瞧把我们大老板给伺候的，不仅知道背景墙，还知道合作方。怎么，突然转性了？以前不是挺嫌弃我这点儿小动作的？”

林深没笑，眼神却似乎温和了那么一丝丝：“因为嫌弃，所以觉得你毛手毛脚。现在看来，或许……可以考虑改观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你刚才那句话，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
苏晚挑眉，等着听下文。果然，这男人还是爱抬杠的，哪怕看起来像是“认可”她，也带着点挑衅的口吻。

“道理？”林深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“怎么个有道理法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苏晚身体坐直，双手抱臂，一副说教的架势，“你那个背景墙的设计，是挺有格调，但用料太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