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拿着保温杯，站在咖啡店门口吹冷风。刚下班，天已经擦黑了，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推门进去。

店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烘焙的甜味扑鼻。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姑娘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翻飞。赵平挑了个角落，把包一扔，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。

他不是来喝咖啡的，是来找人的。找李晴晴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的消息：“下班没？一起吃个饭？”

赵平嘴角抽了一下，这丫头倒会挑时候。他回：“好啊，去哪儿？”

她说：“老地方，七点。”

老地方是附近一家小餐馆，她喜欢吃他不爱吃的那家麻辣香锅。赵平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好。最近工作饱和，脑子跟一团糟似的，或许该找人吐吐槽。

七点，餐馆里人声鼎沸。赵平循着声音找去，看见李晴晴正坐在靠墙的位置，面前摆着半盘土豆丝。她抬起头，看见他，眼睛弯了弯。
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赵平坐下，给她点了一碗牛肉面，“怎么不去咖啡馆？”

“不想吵。”她说，“上次听你跟同事唠嗑，说咖啡馆里的人像耗子，一个个揣着心思，听着烦人。”

赵平笑了。他确实爱去咖啡馆，但不是喜欢那些人。是喜欢那股自由散漫的调调，适合他这种不想被打扰的人。

面条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赵平挑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，只觉得酱料太重，不是他的菜。李晴晴却吃得欢快，吸溜面条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。

“你干活挺厉害的。”她突然说。

赵平点点头，不置可否。他没想解释，也没想辩解。有些人就是这样，生来就熟络，无需多言。

吃完饭，赵平拉上她就走。他讨厌和人挤公交， prefer 步行。李晴晴没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地跟着他。

夜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几缕碎发贴在她脸上，像被风吹落的桃花瓣。赵平偶尔会伸手帮她别开，动作很自然，像他曾经对另一个姑娘做过的那样。

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李晴晴突然问他。

赵平一愣，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他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别总是没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你心里藏了好多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