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泼洒的墨汁，沉沉地压在城西的老巷子里。楚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蹲在祖传老宅的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发呆。这棵树都快成精了，跟他家这老宅一样，又老又硬挺。

“唉……”楚炎叹了口气，把烟往旁边扔了扔，正好砸在一只破瓦罐上。瓦罐里养着几条泥鳅，被这烟头一烫，扑棱着脑袋，滑溜溜的。

“操，赶紧走了。”楚炎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刚从城东的酒楼儿溜出来，那帮酒楼老板今儿又跟他使绊子，说什么新来的菜馆子比他家火爆，逼着他给让地。楚炎能忍？他那地是祖上传下来的，砖头一块一块垒起来的，谁要敢动，试试。

路过柴房时，楚炎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堆干稻草上。草堆底下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石头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，形状有点奇怪，像块被人嚼剩下的骨头，手上还沾着点黏糊糊的泥。

“妈的，谁的破石头？”楚炎皱着眉，伸手就要把石头踢开。可手刚碰到石头，他手上的老茧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眼前跟针扎似的，直冒金星。

“嘶……”楚炎怪叫一声，赶紧攥紧了石头。这一攥，那石头竟往他手心里渗出一丝凉意，还带着点甜丝丝的味儿。他低头一看，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模糊的光晕，像渗出水汽似的。

“草，玩我呢？”楚炎心里毛了毛，这石头邪门得很。他使劲抠了抠石头，入手微涩，硬邦邦的，像是铁器，可又轻飘飘的，跟他揣着的几块灵石完全两样。

鬼使神差地，楚炎把石头揣进了怀里。刚走到巷口，迎面撞上个提着灯笼的老者。老者须发皆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有几分年岁了。

“小娃娃，走路看着点儿，我这老眼昏花的……”老者叼着旱烟杆，瓮声瓮气地抱怨。

楚炎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您老眼睛那么大，看路还看不明白？”

老者被他噎了一下，愣了半晌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目光如炬地盯着楚炎怀里的石头：“这是……‘灵根石’？”

楚炎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口袋里揣着那块黑石头，暗道占便宜了。这老东西看着傻乎乎的，来的不是时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