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跟外面那条湿漉漉的街景混在一起，像被谁打翻了的颜料盘。我缩在靠窗的位置，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心里盘算着晚上住哪儿。这趟列车是夕发朝至，我买的是硬座，图便宜。结果刚上车上，箱子里那几本专业书就让我成了全车的焦点。

“喂，姑娘，你这行李挺重的啊。”对面的中年男人打量着我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我勉强挤出个笑脸：“是啊，专业书比较沉。”

“年轻人出门在外，不容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要是不嫌弃，我家就在前面下，收你五十块钱，给你睡个沙发，我有空气回来给你把被子晾干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刚想答应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：“叔，这女生是我的。”

我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我旁边。他左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眼神里带着点慵懒，又有点桀骜。

“哟，这是你女朋友？”中年男人一愣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小伙子有眼光啊，这姑娘长得真精神。”

我脸一红，想解释自己不是他女朋友，男人却打断了我：“没关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叫周明轩，她叫虞雪。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。”

周明轩帮我理了理散落的头发，从我这箱子里抽出一本最厚的专业书，递给那中年男人：“叔，您帮我把这个拿稳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中年男人爽快地接过来，把布袋往旁边一放，继续和我聊天。周明轩则靠着我的座位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抿了一口。

“这车挺闷的，我给你开窗？”他问我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我摇摇头，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。毕竟，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

“哦。”他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窗户稍微推开了一条缝，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
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和车轮的声音。我和周明轩并排坐着，中间只隔着一个硬座座位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和雪茄的味道，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

就这样，我们一路无话，直到下车。

“我送你到前面？”周明轩站起身，接过我的另一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