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喉咙又痒了一下，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，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口浑浊的空气咳出来。他转头，一股浓重的眼药水味儿呛得他直皱眉。靠在床头的是个年轻女医生，穿着白大褂，别着一枚浅绿色的胸牌，上面刻着“江雪”两个字。

“醒了？”江雪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林凡眨眨眼，视线还不太清楚，眼前晃动着个模糊的人影。他呻吟了一声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头……疼。”

“嗯，宿醉的毛病，谁没经历过。”江雪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还好，没发高烧。身体里的酒精还剩六成，得好好休息几天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对了，你叫林凡，对吧？这是你第二次住进我们医院了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第二次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他记得上辈子出事前，好像是和同学去KTV通宵玩，然后呢？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，摔得头骨粉碎性骨折，送来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条命。可他完全没印象，记忆到那晚就断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脑子像一团浆糊，连想清楚状况都费劲。“我……没印象。”

“也是，酒精浓度那么高，再加上脑震荡的冲击，脑子不清醒是正常的。”江雪递给他一杯温水，“先喝点水，润润喉咙。”

林凡接过水杯，暖乎乎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喝了几口水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江雪没再多说，只是叮嘱道：“病人，这几天不能喝酒，不能熬夜，要注意休息。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，立刻告诉我们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他看着江雪转身离开，耳边却回荡着她说的“第二次”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，猛地抽痛起来。

他不是刚刚从楼梯上摔下来吗？怎么会是第二次住院？他上辈子，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事的？

林凡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尤其后脑勺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一样。他咬咬牙，勉强支起身子。视线模糊中，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硬壳封面、棕色封皮的笔记本，扉页上用钢笔写着“林凡”两个字。

他的？不对，他上辈子早就死了，这本笔记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