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唐溪终于熬完了这该死的报表。她揉着发酸的眼睛，漫无目的地在出租屋里踱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鲜红的未接来电提醒是顾子霖发来的第三次。她皱皱眉，这男人出个差怎么比她还忙？

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是午夜打烊时顺手买的。唐溪捧着杯子，突然想起他上次说的那句话："唐溪，你该知道，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。"她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是啊，她要的不过是安稳日子，他却永远陷在那些破项目里。

第二天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唐溪腊肉吐着舌头翻身下床。客厅茶几上摊开的文件是顾子霖的签名，预算会审会议九点开始。她抓起钥匙往地铁站冲，电梯里遇到正低头看报表的他。"顾总！"她想喊又忍住，男人抬头时眼角跳了跳，没有看她。

会议室冷气开得太足，她抱臂搓手，听到自己像砂纸摩擦的声音。顾子霖的扶贫方案被质疑经费不足，他站起来时西装第三颗纽扣没扣，露出锁骨上方淡青色的旧伤疤。唐溪盯着他苍白的手指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出酒店买来热姜茶。

"给你。"她把杯子塞给他，顾子霖却盯着她外套第五颗纽扣没扣，喉结上下滚动。唐溪的脸"唰"地红透，正好听见芬达的罐子倒地声。她惊呼时发现他正捡着瓶子，沾血的纸巾就裹在指间。

晚上加班的餐厅，唐溪看见他坐在老位置，面前堆着五盒盒饭。服务员慌张跑来："顾总，这是您妈刚寄来的！"她这才注意到男人耳根的青筋。顾子霖盯着她突然变红的耳垂破防了，"骗我加班......"

她扯出超市打折的巧克力："赔罪。"他咬着甜筒瞪她："白加白还是白。"她把他没吃完的虾仁全扫进他餐盒，"其实......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其实我手上的伤疤，是你上次不小心划的。"

圣诞夜加班的写字楼，窗外飘着细雪。她手机亮了，不是催促的电话，是"今晚火锅缺个伴"。顾子霖的短信里塞了十二张机票，末尾一行小字："算我预支的恋爱纪念日。"唐溪盯着"恋爱"二字笑了，火锅蒸汽在眼镜上结了层雾。

"把工作交给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