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溪气喘吁吁地冲进写字楼，后背被汗浸得黏糊糊的，单车的电量警报音还在她耳边嗡嗡叫。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噘了一下：“咳，唐姐，又迟到啊？顾总刚刚问你好几次了。”

唐溪接过快递，声音有点哑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这刚来，您忙您忙。”心里头却像被小猫抓着似的乱糟糟。顾子霖……她有点心虚。上午那个方案，明明交上去的时候检查了三遍，难道还是有问题？那可是她熬了两晚做的，要是被毙了……

上楼的时候，电梯正好有人出来，领带都歪了半分，西装外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，一看就是急匆匆赶过来的。唐溪下意识让了让，差点撞到对方怀里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“您……您早上没吃饭？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扯了扯领带，有点没好气地说：“别管我吃没吃饭，你去我六楼办公室。”语气冷得像要结冰。

唐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顾子霖！她赶紧小跑着跟上：“顾总早上好，那个方案……”

“吵死了！”顾子霖直接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让你交上去了吗？”

唐溪脚步猛地一顿，后面的人流也跟着挤了一下。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了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明明是别人先说话的，怎么怪到自己身上了？她鼓起勇气，小声辩解：“顾总，我确实是……”

“谁稀罕你的辩解！”顾子霖火气更大了，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把她踹了进去，“坐！”

办公室很大，墙上贴着几幅画，都是那种冷冰冰的现代抽象画，让人看得心头发慌。唐溪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她能感觉到顾子霖浓重的怒气，像实质的烟雾一样弥漫在空气里。

顾子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指着上面的某一个点：“这里，数据来源？你跟我说是内部数据，我怎么找不到出处？还有这里，风险预估，你写得太轻飘飘了，一点具体的应对措施都没有！”

唐溪的头更低了，手指绞在一起。她知道顾子霖是个要求严格的人，但没想到会严厉到这个地步。她轻轻地开口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顾总，那……那个数据是我根据之前几个项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