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霖皱着眉，看着唐溪蹲在楼下花坛边，怀里抱着个看不出原样的破纸箱，低头就往箱子里塞东西。见他走过来，唐溪手一抖，纸箱盖子砰地一声合上，砸倒了一小撮枯枝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顾子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他看清唐溪怀里是些皱巴巴的传单、几支断掉的笔，还有几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这里不是收垃圾的地方，你这是……垃圾回收站？”

唐溪被噎得一滞，脸颊有点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梗：“不是啊……我在整理之前的资料。”

“资料？”顾子霖上下打量她，“从哪弄来的‘资料’？你的？”

那几支笔笔帽都没了，几张画上面色涂抹得乱七八糟，明显不是什么需要整理的资料，倒像是被丢弃的废品。唐溪心虚地移开视线，挠了挠头：“啊，就是……之前那个项目没做成，剩下点东西没扔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着？”顾子霖挑眉，“寻思着在这儿蹲着整理？”

他走近两步，低头看纸箱，啧啧两声：“你这箱子都破成这样了，还能装什么？”

唐溪抱着箱子往后缩了缩，小声嘟囔：“还能放点……不用扔的东西。”

“不用扔的东西？”顾子霖斜眼，“比如什么？‘过不去的坎儿’这种励志名言也要塞里面啊？”

他语气带着刺，但琢磨着有什么不对劲。唐溪是那种看似柔弱，但骨子里挺硬气的姑娘。她不是那种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د͝Đ 人，这点顾子霖是知道的。她现在这样，估摸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，憋着没好意思说。

顾子霖忽然没那么不爽了，他弯腰，把纸箱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个空地，伸手入内一探——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废纸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唐溪惊讶地看着他。

“别总自己扛着。”顾子霖把那些纸捡出来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楼下的分类垃圾桶，“这些破铜烂铁的，拿不出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有需要帮忙的，说一声。我对‘垃圾’不敏感，对‘人’有点。”

唐溪愣愣地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她不是没想过求助，但心里总有些别扭。谁都不是善搞好事的人，她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