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ănguren咽了口草汁，喉头跟着一滚一滚的。草味儿呛得他眼泪汪汪，可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眼泪硬是憋了回去。他靠在土坎边上，眯着眼看天上的流云，一缕缕的，像化不开的愁绪。

“咕噜……”

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把旁边啃剩的草叶子都晃得簌簌响。lănguren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命啊，真是命。”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还插着根草茎，昨天那场“战斗”留下的纪念品。虽然光荣负伤，可这伤得，怎么看怎么像饿出来的。

正想着，地平线上突然晃过来个黑点。离得远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步伐挺稳当，不像寻常人走路。lănguren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挺直了身子。他盘算着，现在是黄巾起义后不久，兜里揣着几文钱，刚想找个地方蹭饭吃，结果就被乱兵冲散了。现在这乱世，能撞上个当官儿的，不是龙就是蛇。

那黑点越来越近，是个穿着深色官服的人。官服虽然破旧了些，但那料子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lănguren赶紧又把头埋进草堆里，装死。草又干又硬，硌得他后脑勺生疼。他想，装死是吧？那就得装得像个真死了。可肚子speaking，不给他这个机会啊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
肚子更响了。lănguren咬紧牙关，拼命忍着。他偷偷观察那官服人，这人一过来，就蹲在他旁边，也伸手拔了些草。那人拔得草特别细心，不像lănguren那样不管不顾地啃。他嘴里还哼着小曲儿，调子抑扬顿挫，像在唱戏，又像在念经。

lănguren听得云里雾里。这人哼啊哼的，眼睛却时不时瞟他这边。lănguren吓得心怦怦直跳，手心都冒汗了。他心想，这要是被发现还装死，那小命可就……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那人突然停下了哼唱，凑到他身边。

lănguren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从草堆里蹦起来。那人却没动他，只是用手隔着他身上的土，敲了敲他的胸口。
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
lănguren的肚子又响了。那人听了听，居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虽然牙上有污垢，但笑起来挺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