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身衣服……又硬又破的，活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似的。张小翠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才“咯噔”一下——是真来了。她这是到了哪个破地方？看着这土墙，闻着这股子牲口棚的臊味儿，不对劲，这绝不是她那个现代化出租屋。

“翠儿，你醒啦？可算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咋咋呼呼地传来，伴随着脚步声，“我还以为你真给猪拱了呢！”

张小翠斜眼瞅过去，是个围着脏围裙的中年妇女，脸上的褶子一层比一层深，正端着一个搪瓷碗，碗里飘着几片油乎乎的非菜。妇女看见她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递过来：“快喝点热水，凉了就不好了。你……你咋回事啊？”

热水灌下去，那股霉味儿和臊味儿好像冲淡了点，张小翠感觉脑袋清醒了点，但她梗着脖子不吭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……这不是隔壁村老王家的婆娘，王花子吗？咋……咋管我叫翠儿？

“你看着我干啥？认识我？”王花子又问，见她不接话，扒拉着碗里的韭菜PLAN：“要不说你小子鬼使神差跑下乡呢，平时精精干干的，咋一躺下就睡过去了？”

张小翠正琢磨呢，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：“怎么着，睡醒了？猪舍里暖和是吧？放心，今天晚上给猪添四斤精饲料！”

张小翠心头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、穿着油腻工装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正是老王家那吊儿郎当的儿子，王强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。

“王强！你爹呢？”张小翠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
王强嘿嘿一笑，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：“他老人家忙着去供销社买猪食呢。哎，我说翠儿，你醒了正好，今儿个就交给你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猪圈，“这二十来头猪，一天三顿喂饭、打扫，比伺候你爹还操心！”

“我……我？”张小翠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你们不养啊？”

“我？”王强把眼一瞪，“我天天就知道瞎混，猪谁伺候？不就让你这个‘外面来的’来养嘛！听明白没？”

张小翠欲哭无泪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刚醒来就让她养猪？她一个连只鸡都没养过的电脑宅女，上哪找个劲儿去？

王花子赶紧打圆场：“强子，你就别吓唬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