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？”苏晚终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姿势像只愤怒的猫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对面沙发上，林薇正慢悠悠地喝着咖啡，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叮叮当当的亮光，像她本人一样，精致得不像话。她放下杯子，动作轻柔，像在抚摸什么珍宝：“晚晚，不是考虑不考虑的问题，是能不能解决得了的问题。”

苏晚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怀疑我连个房子都买不起？当初你怎么跟我吹得天花乱坠的？说只要我点头，明天就能给我整个世界！现在呢？说我能力不行，配不上？”

林薇挑眉，那表情带着点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笃定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、让人火大的嘲讽：“晚晚，别激动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小心翼翼，却又无比清晰：“那个项目，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。我需要一个……非常稳定，且资源鼎盛的合作伙伴。你，暂时还做不到。”

“啪！”苏晚手一挥，差点把旁边相框掀翻。

“苏晚！”林薇终于皱起眉，第一次在她面前摆出了疏离的态度，“你冷静一点。我不是要让你失望。只是，现实就是现实。”

“现实是我穷得叮当响，除了会哭会闹，还会写几行字，还能偶尔让你男人哄哄，我他妈还有什么？”苏晚声音尖锐起来，眼眶也红了，吸了吸鼻子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跟着你，就是拖累？”

林薇沉默了，她轻轻搅动着咖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。半晌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杆秤，精准地称出了苏晚在她心里，分量不足。

苏晚彻底蔫了，瘫在沙发上，摸出手机，翻到某人的聊天记录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连带着眼底都染了层水汽。

她弟弟，是她唯一的软肋。

当初，家里破产，她走投无路，差点就熬不过去了。没想到，刚毕业没多久的弟弟苏泽，竟然捧回了个国家级的大奖。那一刻，她觉得天都亮了。

可谁知道，风光背后，却是病痛的折磨。家里为了给弟弟筹集高昂的治疗费，已经掏空了所有，连房子都抵押了出去。

苏晚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