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手机，胸口堵得慌，像堵了一团用旧了的抹布。她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咖啡油慢慢浮在表面，像她现在这该死的郁闷劲儿。

客厅里现在空荡荡的，她收拾东西の時，周承野那个狗男男倒是没来送，倒是她表弟阿哲，磨磨蹭蹭跟在她屁股后面，说要帮她搬东西。苏晚没多说话，东西不多，她就自己搬了。

“姐，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？”阿哲一边帮着搬箱子，一边问。他手上还沾着点灰尘，一看就是瞎忙活。

“不了。”苏晚语气有点淡，“住不下去了，他退租了。”

“退租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阿哲愣了一下。

“就……昨天。”苏晚把最后一个箱子摞在墙角，累得直喘气。她拢了拢外套，裸露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冷白。

阿哲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小声说：“姐，他……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你表弟我这是学人呢？”苏晚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“他不是这个脾气。就是……嗯，莫名其妙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收拾，客厅很快变得空旷。苏晚把最后一叠书放进卧室，靠在门上，才想起江雨晴那条朋友圈。

她点开相册，周承野搂着那个女人的腰，笑得挺开心。背景是法国某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，门口的灯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。苏晚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好笑。也对，这种地方，她连影子都摸不到。

阿哲跟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纸袋，还有一瓶矿泉水。

“喏，冰箱里有苹果，你吃点。”他递给她。

“谢了。”苏晚接过苹果， воду，站在窗边往外看。楼下的街道亮着灯，人影晃晃荡荡的，像一群群没头苍蝇。

阿哲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就站在旁边磨叽：“姐，要不……我帮你问问妈？她要是知道，肯定会劝你回去。”

苏晚转过身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回不回去我自己知道。”

“但……你一个人挺不容易的。”阿哲绞着手指，“要不我找我爸说说，让他帮你租个房子？或者……你住我那儿？”

苏晚挑眉：“就凭你？你那小公寓能塞下我这张床？”

阿哲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把我那几个室友赶走啊，一人给你一分钱，凑凑也行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