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又把烟蒂摁灭在桌上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山似的烟头。他抄起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哗啦一声水差点呛到嗓子眼。“不能打开，李工，它 crashe 了，彻底的。”

老李闷在椅子里，下巴搁着手肘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前襟的纽扣。“彻底的？啥时候开始的不行？昨天晚上我还用着呢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带着点宿醉没醒的沙哑。

“就刚才，”老王抓着脑袋，“我重启了三次，拔插线板也拔了，就那块板子的问题。屏幕一闪一闪的，最后干脆黑了，连指示灯都不亮了。”他使劲儿拍了拍那台黑屏的板子，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，是不是质量太差？”

“质量差？”老李猛地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小李，你是不是忘了关资料备份那次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想起昨天加班到半夜，顺手把刚整理好的项目代码备份到了开发板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“我的妈……”

“那玩意儿就剩一块板子是新的，”老李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备份完数据，把原始的系统镜像给格式化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脸顿时憋得通红，“我忘了……我昨天喝了点小酒，头昏脑胀的就给格式化了……那个……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捡起桌上的红圈本，“你小子，就是毛手毛脚。赶紧去仓库领一块新的主控板回来，快点弄。”

老王耷拉着脑袋，认命地站起来，拿起外套晃悠晃悠出了门。办公室里剩下老李一个人，他看着那台彻底黑掉的开发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该死，该死…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这开发板是他经手调试的最后一款，几乎把他的心血都倾注进去了，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灯闪烁了一下，接着又亮起。老李心里一紧，以为是老王回来了，转过身去。

然而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那台黑屏的开发板孤零零地立在桌上。屏幕上，漆黑一片，却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荧光，像是在呼吸。

老李后退一步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他摇了摇头，试图把这当做是空调自动启动的光影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