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烦躁地又把烟蒂摁灭在桌上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山似的烟头。他抄起水杯猛灌了一口，哗啦一声水差点呛到嗓子眼。“不能打开，李工，它crashe了，彻底的。”老李闷在椅子里，下巴搁在手肘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前襟的纽扣。

“彻底的？怎么个彻底法？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茶水泼出来几滴，染黄了木质桌面，“数据全丢没了是吧？你小子内部系统升级搞出这种幺蛾子？”

老李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躲闪了一下。“不是我的错，是新来的系统兼容性太差。网络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服务器直接宕机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也知道，咱们这项目时日无多，这要是真回不来了……”

老王没听完，噌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老李面前。“回不来？你是说那些数据，那些我们熬了半年半个月的成果，全他妈没了？就因为你这个王八蛋搞的鬼？”他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李脸上。

“冷静点，老王。”老李往后一缩，试图维持着专业人的风度，“技术问题，谁也避免不了。重要的是，我们必须找到备份。系统日志里有异常记录，可能是……”

“日志？日志感染了也跟你没关系！”老王抓起桌上的电话，猛地拍在老李身上，“我找程瑶去！她技术比你好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自己也没底。老李说的对，程瑶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能跟得上他这种“边缘技术”节奏的人。但问题是，自从程瑶来他们部门，怪事就接踵而至。她总说自己是“光”，还说能“触碰真实”。开始老王觉得这娘们儿是中二病，自从上次她凭空“修复”了一个老式服务器后，他开始有点动摇。

敲门声响起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程瑶。

她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，每个文件封面上都烙着一个淡金色的印记，像星星。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总是这样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。

“王工，李工。”她声音清脆，像珠子落在盘子里，“我查到备份路径了。”

老李眼睛一亮，立刻凑过去。

“在异地灾备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