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玄闭着眼，等那双熟悉的手碰到他肩膀。李雪力气不大，隔着雨水和泥泞，可孟玄还是觉得心头一暖。他睁开眼，看到是李雪，那张平日里笑嘻嘻的脸此刻满是担忧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

“我找了你三天。”李雪喘着气，水珠顺着她鬓角往下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从底下逃出来，谁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，我……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。”

孟玄咧了咧嘴，想笑，却扯到脸上的伤口，疼得他吸气都困难。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酒葫芦，“我开酒馆了。”

李雪愣住，水珠顺着她嘴角流下来，“酒馆？孟玄，你没疯吧？地狱出来的，开什么酒馆？”

“疯不疯，你来这儿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孟玄指了指前方，“那片破败的院落，就是我地方。”

李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雨水模糊了视线，但她还是看到了那片荒废的老宅，墙皮剥落，大门歪斜，一副即将坍塌的样子。她皱眉，“那地方破得跟垃圾堆似的，能做什么酒馆？”

“里面不破。”孟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“你进来就知道。”

李雪狐疑地跟在他身后，雨水打湿了她的鞋，每走一步都泥泞一片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沉默地走着，只有雨声淅淅沥沥。老宅的门虚掩着，风一吹就能关上。孟玄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“咳……”李雪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。

屋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，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屋顶的几根横梁勉强支撑着。光线很暗，孟玄打了个火把，火光摇曳，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酒柜、桌椅，都是他亲手做的，简单粗糙，却透着一股子劲儿。

“这就是你的酒馆？”李雪走到酒柜前，看着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酒坛子，挑了挑眉，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。”孟玄走到角落里，从怀里掏出一坛酒，“尝尝这个。”

李雪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坛子是黑的，上面贴着歪歪扭扭的标签，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忘忧酒”。她拿起坛子，又放下，“你从地狱待了多久，才想出这么个名字？”

“不少日子了。”孟玄拿起旁边的一个酒杯，倒了一杯，“喝。”

李雪抿了一小口，眉头舒展开来，“这酒……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