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...我刚回来。"孟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嗓子眼。雨水顺着李雪的头发往下滴，滴在他破烂的衣衫上，洇出一个个水坑。

李雪没说话，只是用带着泥的手擦了擦眼睛，又把孟玄拉起来。孟玄晃了晃脑袋，差点栽倒，连忙稳住身形。他这是从地狱爬回来的，身上哪有力气？

"去哪儿？"李雪的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哭过了很久。

"开酒馆。"孟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我在城外租了个地，打算开家酒馆。"

李雪愣住了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"孟玄，你是不是傻了？你刚从地狱回来，就开酒馆？不怕别人把你当鬼啊？"

孟玄没说话，只是把李雪拉到面前，让她看清自己的脸。他的脸苍白得像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神里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。别说别人，就连李雪都觉得有些害怕。

"我...我不是鬼。"孟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"我是人。"

李雪后退一步，惊讶地看着孟玄，"不是鬼？那你...那你是什么？"

孟玄叹了口气，"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反正，我是从地狱回来的。"

李雪沉默了，她知道孟玄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总是能做出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。但她也知道，孟玄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。

"你要开酒馆？行啊。"李雪突然说道，"不过...你要知道，开酒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"

孟玄点了点头，"我知道。"

"那...那我帮你？"李雪看着孟玄，眼神里充满了犹豫。

孟玄摇了摇头，"不用。我自己可以的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，你需要一间铺子。"

李雪想了想，"我家还有一间空铺子，你可以用。"

孟玄眼睛一亮，"真的？太好了！谢谢！"

李雪笑了笑，"不用谢。你是我的朋友，我当然要帮你。"

孟玄握住李雪的手，感激地看着她，"你的心意，我记下了。"

"还有，"李雪突然说道，"你要记得，做人要善良。"

孟玄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李雪会这么说。他想起自己在地狱的经历，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历历在目。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会笑会哭的人。

"我会的。"孟玄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