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垃圾桶里一蹲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手里的烂布烟卷儿都快抽灭刚才。这破仓库是他当铺抵押来当的，三个月了，一分钱还没见着主儿。老王头今年五十有三，前身是个小县城的绸缎庄掌柜，家底败光后才落魄到这一步。三件事把他逼成这样：赌鬼大儿子，叛徒二儿子，还有那甩手闺蜜儿媳妇，一家子靠谱货，把他榨得干干净净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老子这辈子就这样了？窝在这破仓库里捡破烂？”他嗓门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锥子一样扎人心。

他老爹临终前就三个字：“找剑。”这三个字成了他心头病。老爹是个前朝遗老，好古玩，就传下来这么句模棱两可的话。老王头寻思着，要不是早些年他老爹总买些古董剑，还老跟他说些剑理什么“剑有灵，遇主知”，他至于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吗？总不能真让他去捡破烂找剑吧？

他正胡思乱想，眼睛余光瞥见墙角有个黑乎乎的木箱。这箱子是他当初从当铺仓库顶上翻出来的，当时光顾着清点当来的破烂，没注意。借着仓库昏暗的光，他凑过去，伸手一摸，哟呵，挺沉。

老王头犟脾气上来了，来了也甭扔了，还能当柴烧呢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搬到了墙根下，打开箱子盖。里面垫着层油布，油布底下是……一堆烂铜烂铁？还有几块锈得跟狗屎似的铁片。

老王头皱了皱眉，“搞什么？破烂堆啊？”

他随手扒拉到一块铁片，借着昏暗光线看了看，铁皮上刻着俩字：“无……？”。这字符他认得，是他老爹写的。他翻腾着，又找到一块，刻着“尽……”。两块拼起来，是“无尽”。

“无尽……”老王头咂摸这俩字，“无尽之剑？我老爹提过一次，说这四个字大有来头。难道是这破玩意儿？”

他捏了捏那块“无尽”铁片，入手沉重，上面锈迹斑斑，但隐约能摸出些线条轮廓。他试着吹了吹，铁片上没灰，这就不对了。他再捏了捏，这铁片居然纹丝不动，硬邦邦的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老王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这玩意儿沉得邪乎，而且……该死的，别扭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