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叼着根快抽完的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眼珠子往手里那块被戳了个洞的粗布里瞅。布团硬邦邦的，还带着股陈芝麻烂谷子的霉味儿，正是他昨晚从老王头那破摊上换来的“beggar’s bundle”，穷鬼布。不过今儿个，这玩意儿还真有点用。

今儿青石村后山那片歪脖子柳树下，他盘膝坐了整整一天。没练什么高深玄妙的法门，就靠自个琢磨着，怎么用这穷鬼布给自己身体加点“buff”。也不是瞎搞，跟老王头那破剑“无尽之锋”对着练，感受那股子若有若无、忽强忽弱的能量波动。

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就那么干坐着，到了后半夜，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，像是揣了个烧红的炉子。穷鬼布在他怀里突然就亮了一下，不是刺眼的那种，是那种温温的、肉眼看不清的幽光。王猛心里一惊，这玩意儿有反应了！

他猛地睁开眼，就见怀里那块破布正不自然地扭动着，上面布满了细密如蛛网般的金色纹路，像活物似的缓缓蠕动。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从布里钻出来，直接没入他后心小腹，跟丹田里的那点微弱真气撞在了一起。

“嘶——！”王猛倒抽一口凉气，感觉浑身骨头像是要被拆解重组。那股暖流顺着经脉到处乱窜，所过之处，酸麻胀痛一应俱全，简直不是人遭的罪。他龇牙咧嘴，冷汗都下来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遭雷劈似的。

但这痛苦里，又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舒畅。穷鬼布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雄浑得多，而且精纯异常，不像自家那把破剑那么杂乱无章。这玩意儿，似乎是专门用来伐毛洗髓、打基础用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！”王猛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但骂完就觉得不对劲。这痛楚之中蕴含的生机，简直了得！他死死咬着牙，脑子里全是练功的念头，硬生生挺着没叫出来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个时辰，也许是两个，王猛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熔炉的废铁，正在被一点点淬炼。当那股暖流终于缓缓沉淀下来，穷鬼布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，恢复了原本的破旧摸样。

王猛猛地坐直身子，大口喘着粗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皮肤上隐隐有些淡淡的茧子，颜色也比昨天深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