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豆浆铺子门口的动静，林薇听得一清二楚。她拎着塑料袋，在菜市场转悠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找到块带点肥膘的五花肉，正琢磨着怎么砍价呢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豆浆盆摔碎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不对啊，不是老王那老 electromén 特有的磕罐声。她循声望去，看见老王正蹲在地上，颤巍巍地往围裙上蹭手上的豆浆渍。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菜贩子，七嘴八舌的。

“老王，这新来的小子手脚咋这么笨？” “估计是第一天上班吧，没事儿。” “啧，这杯子也忒满了吧，人家端不住啊。”

老王脸涨得通红，不言语，埋头捡碎片。林薇觉得有点不是滋味，她拎着肉走过去。

“老王，没事儿吧？”她问。

老王抬头看见她，眼圈突然红了。他抹了把脸，声音哑得像砂纸：“没事儿，薇姐……就是，这新来的，太毛躁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穿蓝工服的小伙子，正一脸尴尬地挠头。看年纪，顶多二十出头。

“小兄弟，”林薇开口，“第一天吧？擦擦手，我帮你。”

小伙子姓张，叫张磊，是邻居李婶介绍的，想找个稳定上班。老王本来不同意，非说年轻人没耐性，结果这小子第一天就出了岔子。

“谢谢你啊，薇姐。”张磊赶紧把肉递给林薇，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就为这点事儿？”林薇接过肉，往摊主那儿走，“多大点事儿，多大点事儿。行了，回去吧，好好干。”

张磊眼神亮亮的，连连点头。林薇砍了块好肉，又给张磊赔了盆新的豆浆，这才回家。路过豆浆铺子，她看见老王正偷偷抹眼泪。林薇心里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了。

晚上林薇加班，回来得晚。老王特意留了盏灯，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馄饨。林薇正吃着，张磊敲了敲门。

“薇姐，我……”张磊表情有点复杂，“我下班了，想……”

林薇看了看时间，九点多了。“没事儿，上来吧。”

张磊手脚麻利地帮忙做了个晚饭。老王在厨房忙活半天，端出一盘拍黄瓜。仨人坐在餐桌前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薇姐，”张磊突然开口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老来您这儿帮忙？”

林薇夹了个饺子：“你想留下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