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五花肉往摊子上一放，老王正拿着个搪瓷缸子，缸沿磕得锉锉响，像是在给林薇打招呼。“哎呀，今儿个这肉看着油水头足！”老王凑过去，手指戳了戳五花肉的边角，手感似乎挺满意。

林薇嘴角噙着笑，接过钱：“王大爷，您跟这儿一站，我这儿生意都好了。”老王嘿嘿乐，“这都是赖你，薇丫头你人好，肉也好。不像有些店，活该没人问。”

林薇把肉往购物袋里一塞，顺便问了一句：“王大爷，今儿个豆浆是新豆子磨的吧？我闻着味儿就来了。”

“可不咋地！”老王得意得直扬眉毛，“今儿个天气热，磨的豆浆透着股子生粮气儿，喝着舒坦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往豆浆桶里滤豆渣，那手劲儿，真挺稳当。

林薇拎着肉，往回走。夏天傍晚的风，吹在身上挺舒服，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味儿。街面上人渐渐多了，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。林薇路过张妈家，那窗户开着，张妈正端着碗，站在门口跟人唠嗑。

“张妈，买菜啦？”林薇应了一声。

“哎呦，薇丫头来了！”张妈眼里堆着笑，“买点啥？我这儿还有点酱菜，要不要给你装点？”

“不用不用，刚买了点肉，晚上给我家老头子炖汤。”林薇说着，心里一暖。张妈这人心眼儿好，街坊邻居都夸。她家老头子老赵，是个沉默寡言的退休工人，林薇能感觉到，他对张妈挺上心的。

快到家门口，林薇又经过李婶的杂货铺。李婶正仰头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个晾衣夹子。“薇丫头，刚下班？”

“嗯呐，买点肉。”林薇把肉往柜台上一放。

“哎，今儿个猪肉挺便宜的。”李婶一边找零钱，一边说，“我妈说了，让你有空多买点菜，别老给自己省。”林薇心里一酸，李婶家情况不比她好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
回到家，林薇把肉洗了洗，就开始琢磨晚上炖啥。她家老头子口味不挑，红烧、清炖都行。林薇找了个干净的砂锅，放了点姜片、葱段，把五花肉放进去，添上水，点火。

屋子里的灯光映着砂锅，暖黄的。林薇看着窗外，街上路灯次第亮起，行人三三两两。她想起老王、张妈、李婶……这些人，就像她窝边草一样，不高不低，正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