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的时候，顺手又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递给林薇：“姑娘，看着新鲜旺气，再给你两毛零花。”

林薇推辞不过，接过钱数了数手里的，一共十块五，心里挺高兴。这天生意确实不错，攒了几本书的读者都老远过来捧场，一个个捧着个苹果，笑嘻嘻地问：“林老师，咱们这苹果甜不甜？”

“甜！特别甜！”林薇乐呵呵地应着，手上的活儿却没停。削苹果的手法娴熟得像在给自己爱人剥橘子瓣，那速度，那干净利落，看得人心里舒坦。

收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，晚风一吹，林薇才觉得有点累。收拾摊子的时候，老王又走了过来，这次他手里拎着个小布包，走过去蹲在林薇旁边，也不说话，就帮着她把菜叶一片片掰下来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：“哎哟！王大爷！您这是干啥呀？”

老王直起腰，脸上乐呵呵的：“没事，帮你一把。看你一个人收拾累得慌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“喏，给你买了点酱菜，家里老人说这几天菜淡，给你添点味儿。”

林薇脸一热，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！多不好意思……”她弯腰去接，手一抖，酱菜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酱黄瓜滚出来几个。

“哎呀！”林薇吓了一跳。

老王也不恼，直接伸手去捡：“小心点。”他捡起来，掏出手帕擦了擦递给林薇，“喏，擦擦手。”

林薇接过来擦了擦手，又去捡剩下的酱菜。老王看着她，忽然开口：“薇薇啊，你这儿……就你一个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也没瞒他：“嗯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
“啧啧，”老王摇摇头，倒不是什么嫌弃，就是觉得女娃一个人开店不容易，“以后这摊子，想歇会儿就歇会儿，别硬撑着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王大爷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临了也不知道说啥好，只能红着脸低下头继续收拾。

老王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嘿嘿一笑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懂事。行了，我先回去了啊，明天还来买肉！”说罢，他又像先前那样，用搪瓷缸子磕了磕缸沿，发出“锉锉”一声，这才转身走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把酱菜包仔细放进工具箱里，盖好盖子，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进了她的心窝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