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不正常，是在十五岁那年夏天。那天，他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用一把破旧的铁锹挖泥巴，准备给家里养的小猪仔盖个新窝。

铁锹使着使着，突然就卡住了，像是碰上了什么硬茬子。他心里烦躁，用力一铲，嘿！铁锹倒是飞出去了，可那块泥巴……动也没动一下，反而冒起丝丝白气，慢慢变成了一块灰蒙蒙的硬块。

秦风挠挠头，这泥土底下该死的硬，挖个猪窝把自己累得够呛。他哼哧哼哧地挪开那块怪东西，随手就扔在了旁边的草堆上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往这儿扔石头了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也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拐过村口的小河，秦风忽然停住了脚步。他回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填肚子的东西都吐出来。

草堆……草堆那块地方，现在正冒着一团白气，越来越浓。

紧接着，一声“嘶——”的闷响，白气像是活过来一样往周围扩散开，草堆、旁边的几根小树苗、还有脚下刚被踩实的泥地，全都开始结冰。

咔嚓咔嚓……冰晶像雨后春笋一样生长出来，眨眼功夫，整个草堆都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，亮晶晶的，寒气逼人。

秦风打了个哆嗦，这他妈是干啥？下冰雹还是怎么着？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的泥地结了薄薄一层冰，走起来咯吱咯吱响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嘀咕着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冰坨子。

那冰壳异常坚固，他试了试，竟然连指甲都没能把冰壳抠破一点。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操！”秦风一咬牙，伸手就抱住了那块冰坨子。

入手冰凉刺骨，但奇怪的是，他抱着冰坨子，并没有觉得冷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。

他抱着冰坨子，愣在原地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电流在窜动。就在这一瞬间，他恍惚间看到冰坨子里，好像有无数条细小的冰晶在飞舞、旋转，形成了一副奇怪的画面。

那画面转瞬即逝，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消失不见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秦风看着手里这团越来越软的冰坨子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“刚才那是……幻觉？”

他低头看了看那块冰坨子，感觉它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