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啃着半个炊饼，斜眼瞅着旁边那间“杏花楼”。楼檐下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字迹模糊，只认得两个大字：“杏花”。可知，这楼里卖的是酒，是茶，是男欢女爱。

这汴京城，楼堂馆阁多如牛毛，可这杏花楼倒是个新鲜玩意儿。王大锤平时闲得慌，今儿个就想着来逛逛。刚走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嘿，你听说了没？杏花楼新来的姑娘，能歌善舞，还会唱节拍子。”

“你少吹！哪有这么神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？今儿个我亲眼见的！”

王大锤心里嘀咕，姑娘能歌善舞不稀奇，稀奇的是这“节拍子”是什么玩意儿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往里瞧，冷不丁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往地上一栽。

这声音不大，可这僻静巷子里，格外显眼。

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丢下炊饼，几步冲到跟前，拨开人群，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，双眼圆睁，死不瞑目。

“出人命了！”

周围顿时炸开了锅。

王大锤抄起旁边块砖头，一把子拍开挡在路上的几只胳膊：“别乱动！等着官府的人！”

他围着尸体转了两圈，估摸着身子下头有个土坑，尸体埋得浅。他弯腰使劲一刨，刨出半截 veuxà，正是那61岁老汉刘四的。死因，是胸口挨了致命一拳。

王大锤心头一紧，朝周围扫了一眼。巷子里冷锅冷灶，除了几个看热闹的，再无旁人。他定睛瞅着那老汉嘴角，抹着一丝黑，像是被人泼了墨汁。

“这……”王大锤挠了挠头，这案子透着邪乎。他蹲下身，用手蘸着老汉嘴角的墨汁，在旁边地上画了张草图。墨汁滴下去，在地上留下个清晰的印记，像是朵梅花。

“杏花……”王大锤瞅着地上那朵梅花，心里蹦出个念头。

他站起身，朝杏花楼走去。门口立着俩伙计，正揣着手闲聊。

“我说老张，今儿个的姑娘可真漂亮啊！”

“漂亮能有你漂亮？你妻管严惯了，都不知道什么是美。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推开大门。

“二位，可知杏花楼里头，今儿个来了位唱‘节拍子’的姑娘？”

俩伙计对视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客官想听？小弟这就给你安排！”

王大锤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我就是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