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而失真。安切洛蒂为了战术调整，正和助手在边线旁急得直跺脚。 футбол全场彩灯闪烁，球迷的呐喊声震耳欲聋，可李昊什么也听不见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嗡鸣声甩出去。

眼前，是他的球衣被撕碎抛向天空的慢镜头。保安冲上来，把他撂倒在地。闪光灯刺眼得像刀子，他闻到了汗水、泥土，还有……氯丁橡胶的味道。那是他跟了十多年的品牌，现在被人踩在脚下，碾来碾去。

“最后一舞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意识渐渐模糊。

黑暗蓦地降临。

再次睁开眼时，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不是医院的冷白光，也不是都灵露天看台的暖黄。这光线有种奇特的柔和感，像透过古老森林树冠洒落的阳光。他躺在草地上，身下是厚厚的、带着湿润草香的泥土。

“草？！”李昊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

视线所及，是一片无垠的碧绿草场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，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。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，深吸一口气，连肺里积年的烟尘都仿佛被涤荡一空。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孩童嬉笑声，还有不知名的鸟儿清脆的鸣叫。

这是哪里？

就在他思索之际，一阵熟悉的机械轰鸣声由远及近。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门打开，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。

“李……李昊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惊讶，“你醒了！太好了！”

李昊打量着这个陌生人。三十岁左右，眉清目秀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。

“你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李昊的声音干涩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。

“我是你大学同学，张明啊！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幸好唐经理及时把你送到我这儿。”男人一边说着，一边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没发高烧，意识清醒就好。”

李昊还想再问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石化。

阳光洒在一双被随意丢弃在草丛里的球鞋上。那球鞋的款式他无比熟悉——白色鞋面，黑色闪电状logo，鞋带像血管一样从上到下贯穿。没错，这是他最爱的adidas predator经典款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