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，手感是真的稳，就是沉。我蹲在城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把玩着枪上的各部件，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，跟老爹当年教我使鸟枪似的，歪着头比划。这玩意儿，放古代，别说打鸟，放个屁都得够呛。

“这啥玩意儿？看着像根秤杆子。”的声音突兀地传来，把我叼着狗尾巴草的嘴一抖，差点没喷出来。

扭头，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，虎头虎脑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蹑手蹑脚地溜过来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看我跟那杆比我还高的“长枪”时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屁孩看着不傻啊。抽出那根比他胳膊还长的钢制拉栓杆，掂量着，没搭理他。

“大哥哥，玩什么呀？这玩意儿能打架吗？”小屁孩胆子放大了点，小心翼翼地凑近了。

我知道他说啥。古时候，哪有这玩意儿，响声大，威力猛，打倒个人跟拍苍蝇似的。搁谁谁不怕？我怕的是拿出去就被当成妖人，给咔嚓了。

“不能。”我摇头，把枪往旁边一丢，拍拍手上的灰，“玩具。”

小屁孩似信非信地撇撇嘴，又凑过来：“真的吗？我爹说，官府都抓着呢，说是夜行的妖怪玩意儿。”

得，看来这谣言已经传开了。我心里一阵苦笑，早知道就别拿出来显摆了。这枪，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个“别人家的世界”弄过来的，本来想留着关键时刻装个逼，结果半路出岔子，差点把自己送走。

“你爹是干啥的？”我随口一问，把那杆差点把我砸死的巴雷特往草丛里一塞，压了几根草掩盖。

小屁孩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我爹是……是打铁的。”

打铁的？我还以为他是衙门的差役呢。我定睛一看，小屁孩腰里别着的那把柴刀，锃锃亮的，一看就是好铁匠手艺。

“哦，打铁的啊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，“那你爹手艺不错。”

“嘿嘿，爹教我打柴刀呢。”小屁孩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，眼神又亮了，“大哥哥，你那啥，能打跑狼吗？”

“狼？”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乱世，荒郊野外显灵的玩意儿，能不提防点狼和虎吗？他爹是打铁的，见识多，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文官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