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公司辞退那会儿，我正窝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唉声叹气呢。屏幕上弹出招聘网站的弹窗，标题赫然写着：“诚征乡村体验生活者，包吃包住，月薪三千。”

我差点把键盘拍桌上。这年头谁不知道“乡村体验生活”就是个幌子，要么是勾引单身汉的野鸡度假村，要么就是招廉价劳动力种种茶的。但我现在工作都没了，总不能真去应聘一个“体验生活”吧？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条缝，探头进来个瘦老头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褂子，腰里别把锄头，脸色跟刚从泥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后生，屋里有人吗？”老头儿嗓门不高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把游戏手柄停在屏幕上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。“有啊，您是……”

老头儿往门口站直了身子，把皱巴巴的身份证拍在玄关的小茶几上。“我姓山，从老山沟沟来的。想租你这间屋，租到什么时候你要，我给钱。”

身份证照片上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，但此刻眼前这人，也就五十出头。关键是，他手腕上那串珠子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，不是凡物。

“老山沟沟……”我瞅着身份证上的地名，又看一眼老头儿手里破旧的锄头，心里嘀咕，“这老头是来搞笑的吧？租个屋还要给钱？”

我弯腰捡起身份证，顺嘴问道：“那……您打算租多久啊？”

老头儿眼睛一瞪，锄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：“你说呢？我这是来种地的，不是来打零工的！我就想种一年地，春种秋收，给山下的凡人们尝尝我们山沟沟的野菜。”

这人说话怎么跟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石头似的，实诚得让人没法反驳。但我还是忍不住多嘴：“可…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种地？您这身份证……”

“身份证？”老头儿把身份证往我手里一塞，“上面写的籍贯是哪儿？我当然是山沟沟来的！这地，就得种山沟沟的地气！”

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，我忽然觉得有些黑色幽默。正想着该怎么回绝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是前公司HR发来的消息：“王磊啊，你不是想找工作吗？隔壁XX生态农场缺个园丁，薪水高，环境好，要不要来试试？